Opdualag是nivolumab与relatlimab-rmbw的固定剂量组合,用于12岁及以上、体重至少40公斤人群中的不可切除或转移性黑色素瘤。它把两种免疫治疗药放在同一袋静脉输注里,每次480毫克nivolumab加160毫克relatlimab,每4周一次,输注约30分钟。患者真正常问的不是“它是什么机制”,而是“打进去以后,能稳住多久”。
RELATIVITY-047这项试验纳入714名既往未治疗、不可切除或转移性III/IV期黑色素瘤患者,355人用Opdualag,359人用nivolumab单药。最初分析里,Opdualag组中位无进展生存是10.1个月,nivolumab单药是4.6个月。也就是说,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下降约25%,风险比0.75。客观缓解率方面,Opdualag是43%,nivolumab单药是33%;完全缓解率分别为16%和14%。

随着随访变长,这组数据变得更值得看。三年更新时,中位无进展生存仍为10.2个月对4.6个月,中位总生存为51.0个月对34.1个月,客观缓解率为43.7%对33.7%。四年更新时,最低随访已达45.3个月,四年无进展生存率30.6%对23.6%,四年总生存率52.0%对42.8%,黑色素瘤特异性四年生存率59.7%对49.6%,客观缓解率43.9%对33.4%。这些数字说明,优势没有在更长时间里消失,一部分患者确实进入了较长期的稳定状态。
患者看总生存时容易只盯“中位数”。中位数代表一半人发生事件的时间点,不代表每个人都能活到那个数。Opdualag组的中位总生存在早期分析里尚未达到,后续更新中仍有超过一半患者在四年时存活,这对晚期黑色素瘤来说意味着一部分人获得了原先单药PD-1治疗较难拿到的长期窗口。
缓解深度也值得单独说。Opdualag组约有16%到18%的患者达到完全缓解,也就是影像上未见肿瘤;部分缓解患者也多于单药组。治疗有反应的人里,缓解持续时间在较长随访中仍未完全见顶,说明不是所有人都只是“短暂缩小”,有一部分反应维持得比较久。
和更老的PD-1加CTLA-4双免疫相比,Opdualag的位置比较特别:它不像单药那样只走一条路,也不像PD-1加CTLA-4那样把毒性推得很高。RELATIVITY-047里3—4级治疗相关不良事件比nivolumab单药多,但低于nivolumab加ipilimumab的历史数据。常见反应包括肌肉骨骼痛、疲乏、皮疹、瘙痒、腹泻、红细胞或白细胞下降、肝酶升高、血钠降低。免疫相关不良反应可累及肺、肠、肝、甲状腺、垂体、肾上腺、肾和心脏,发现得早通常更容易处理。医生会在治疗中查血常规、肝功能、甲状腺功能、电解质,并询问新发咳嗽、腹泻、黄疸、持续头痛、心悸、极度乏力等症状。
对PD-L1低表达人群,Opdualag的数据也有单独意义。RELATIVITY-047按PD-L1是否≥1%分层,在PD-L1<1%亚组里,Opdualag的无进展生存同样好于nivolumab单药;四年更新中该亚组中位无进展生存为6.7个月对3.0个月,客观缓解率37.8%对25.5%。这意味着患者不必因为PD-L1低就觉得“免疫药没用”。
后续治疗是另一个患者容易忽略的点。RELATIVITY-047的后续分析里,先打Opdualag、后来因BRAF突变改用BRAF加MEK靶向治疗的人,中位无进展生存为15.4个月;先打nivolumab单药后再用同样靶向治疗的人为10.6个月。这不代表Opdualag能“预留”出更好的靶向药效果,但说明一线用这个组合后,后面并非没有路。若疾病进展后进入二线,医生仍会看BRAF状态、LDH、脑转移情况、体能状态和此前免疫毒性来决定下一步。
Opdualag不是所有黑色素瘤都适用。葡萄膜黑色素瘤、活动或未治疗的脑转移、需要中高剂量激素控制的自身免疫病、器官移植后、准备做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等情况,都不在主要获批场景里。RELATIVITY-047本身也排除了活动性脑转移和未控自身免疫病患者。孕期不建议使用,有生育可能者在治疗期间及末次给药后至少5个月需有效避孕,哺乳也同样要在末次给药后停5个月。

患者拿到方案时,常把“双免疫”想得很重。Opdualag的双免疫是PD-1加LAG-3,不是PD-1加CTLA-4。LAG-3这条通路的意义在于,它和PD-1常常一起压着T细胞,两个都松开,部分耗竭的T细胞有机会重新工作。患者不需要懂通路名字也能抓住重点:同样是静脉免疫治疗,Opdualag在合适人群里比单药PD-1更能拖住进展,又比老双免疫少一些重毒性。
打药节奏对生活也有影响。每4周一次、约30分钟输注,比某些化疗方案轻,但免疫治疗的副作用可能滞后出现。有人前几次没什么感觉,第3次后开始甲减;也有人腹泻几天才被发现是肠炎前兆。所以复诊验血和及时报症状,和“药有没有效”一样重要。
如果医生提出Opdualag,值得问的几件事很具体:是初治不可切除或转移性皮肤黑色素瘤吗;PD-L1是多少;BRAF状态知不知道;有没有脑转移、肠炎、类风湿、红斑狼疮、甲亢甲减、肝肾问题;治疗中出现腹泻、咳、黄眼黄尿、头痛、头晕怎么办;验血频率是多少;真进展和免疫假性进展怎么区分。答案比“这是新药还是老药”更能决定治疗体验。
现有最长随访数据里,Opdualag最站得住的结论是:在既往未治的不可切除或转移性黑色素瘤中,它比nivolumab单药延长无进展生存,总生存数值上也更有利,一部分患者获得完全或部分缓解并维持较久;同时毒性可控但不可轻视。对很多患者来说,这就够了——不是“治愈保证”,而是“晚期黑色素瘤里,一条更能拖时间、也还有后续空间的免疫治疗方案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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